第390章 旧事
李妈妈已经没多少时间了?
我忽然想到,当初李妈妈因为尿毒症,一直在在医院透析的场景。记得当时李琳告诉过我,她妈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甚至都出院回家了,怎么会突然没时间了呢?
众人都沉默了,貌似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妈妈的事情,李琳红着眼眶:“妈妈现在不肯做手术,她知道你要回来了,所以一直要等回来,要把话都说给你以后才肯去手术室,因为她怕……”
说到最后,李琳已经泣不成声了,我本想追问几句,但是看她的样子,终究叹了口气,直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:“抱歉,我现在就和你去!”
她抬起头,脸上全然没有之前的风范,柔弱的神情看得我心中一痛。
“抱歉,我知道你很累了,但是……”
李琳低头想要道歉,我急忙摇头,说你不用在意这些,我们现在就去。
徐念平也冲着我点头,就在我拉着李琳的手准备离开之时,影姐却是跟了过来:“你这次回来,应该不少人知道了,我陪着你吧。”
她的眼神很坚定,我也是许久没见影姐了,从来到这里一直没说上话,此刻只能点头,和其余的人打个招呼,我就带着她们离开了。
李琳的身体一直在发抖,我抓紧了她的手,却搞不清楚状况,只能焦急地去地下车场开上那辆宝马。
影姐和李琳坐在了后排座位,她拉着李琳的手,示意她担心,可是抽泣声却一直没有停止,我刚想说什么,影姐就叹了口气:“原本病情控制住了,可是不知道为何,这一周开始病情忽然恶化,一声已经连续三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了,所以……”
她说的话很隐晦,但是我能听出来话里的含义——李妈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我拿着方向盘的手禁不住一颤,脑海里想到了那个温柔如水的李阿姨。
她真的要里我而去了?
我又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脱口喊出了唐磊,莫非她在这弥留之际,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和我说。
来不及多想,我只能一边开车,一边低声安慰着李琳,压抑的气氛,一直持续到了医院。
路上的时候我也说出了我的疑惑,为什么前阵子我给他们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听,影姐给我解释,说现在月光高层的手机都被监听了,大家都换了手机,还没来得及告诉我。
月光已经到了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了?我摇摇头,不再想太多,直接把车听到了医院停车场,拉着李琳冰凉的手就冲了进去。
现在的李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女生了,作为月光保安公司的销售部主管,她的工资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比的。李妈妈也不用住那种破旧的普通病房,被完好地安顿在了高级病房区域。
可是尽管如此,李琳依旧忧心忡忡,我拉着她的手跑到了李妈妈病房门前,隔着玻璃窗,我看到李妈妈的脸上罩着一个氧气罩,整个人陷入了昏迷。
李琳悄悄地走了进去,我刚想跟过去,却回过头看向了气喘吁吁地影姐,禁不住有些歉意:“抱歉,我刚回来,还没怎么和你说话。”
许久不见,我相信影姐也有一肚子话想和我说,但她只是摇摇头:“快进去吧,李阿姨等着你呢。”
她的神情很是温柔,我禁不住想到当初她和李琳水火不容的样子,现在这两个人或许成了好姐妹了。
直接走进病房,李琳正握着李妈妈的手说着什么,看到我来了,李妈妈整个眼镜亮了起来,她张开嘴,发出了微弱的声音:“唐森……”
我应了一声,急忙跪倒在病床前,抓住了她冰凉的手,说阿姨我在这儿。
心中猛然一酸,看着她身上插着的不知名仪器的管子,我的眼圈瞬间红了,这种感觉,只有在母亲死的时候才出现过。
李妈妈笑了笑,氧气罩里荡漾出一丝白雾,她看着我淡然道:“你终于……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,然后她笑着看向李琳,示意她先出去。
有些话,她只能和一个人说。
李琳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,终究点了点头,转身默默走了出去。在就等在门外的影姐伸出手抱住她,示意她不要太难过,现在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。
病房门关闭,惨白的房间里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李妈妈忽然伸出手,摸了一下我的脸:“唐森……”
我应了一声,她继续笑着:“唐森,看着我,好吗?”
我点点头,看着李妈妈那黑色的瞳孔,里面倒映出我落寞的样子。
许久之后,李妈妈忽然笑了笑,眼角滑落一丝泪痕。
“你真的……和你爸爸长得很像很像啊。”
一句话,让我的身体一颤,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:“您是说,唐磊吗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?”
她的声音很微弱,但是眼神闪烁着一丝光芒:“小森,其实,我真的,每天,都想想着唐磊,每天都在想他,每天……”
她的身体颤抖着,声音中透漏出无比的绝望。
我满脸惊骇地看着她,张开嘴想问什么,却没有问出口。
良久,李妈妈才笑起来:“小森,其实……我和你妈妈,是大学同学。”
我身体一颤,安静地听着,李妈妈继续讲述:“当初,我刚上大学,家里很穷,衣着破落,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,只有你妈妈肯和我交往。她是一个出身很好的女孩儿,天生的就像是公主一样,我跟着她,就像是公主身边的小丑鸭。可是她倾尽一切地帮助我,教给我梳妆打扮,教给我学习礼仪,大学的思念,我仅仅跟着你妈妈做朋友,就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以至于四年后我回家,父母居然认不出我了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我能看到,李妈妈眼神中透漏出的幸福,我从没想过,我的亲生母亲居然也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。
“那一段时间,我们就像是姐妹一样。你妈妈除了我,没有别的朋友,我也只有她这一个朋友,可是我们都忘了,我们并不是真的姐妹……大学毕业以后,我就见到了你父亲,唐磊,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,只是一见面,我就爱上了他,唐森,你懂吗?只是一面,我就认定了,他是我这辈子值得倾尽一生的男人。”
“我想,你应该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。你妈妈她教会了我很多,其中就有一点,就是一个女人,如何施展自己的魅力。我把从你妈妈身上学的所有招数,都用在了你父亲身上。尽管那个时候我知道,你父亲和你妈妈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甚至即将结婚,可是我依旧拼尽全力,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过来。那个时候的我,已经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尽管我拼尽一切,你父亲依旧不为所动,到最后,甚至还专门把我约了出来,和我长谈了一次,劝我放弃,他是不会接受我的,他永远都不会……”
说到这儿,李妈妈笑起来,然后淡然地看着我:“孩子,你觉得,我接下来怎么做了呢?”
我茫然地看着她,忽然想到了李琳,想到了我,随后笑起来:“您永远都不会放弃。”
她点点头,看向天花板,陷入了无尽的回忆:“当时,我表面上答应了你父亲,甚至答应你父亲,我会在一个星期后他和你妈妈的婚礼上,当她的伴娘,彻底断绝我的念头。可是就在你妈妈结婚当天晚上,趁着你父亲喝醉酒了,趁着你母亲在外面招待客人,我……我就把他拉到了我的房间。我只是想着,一旦木已成舟,无论如何,你父亲也不会不管我,我知道,他是一个很善良的男人,我也知道,我很卑鄙,但是我爱他,真的很爱。”
我心头一颤,但是李妈妈很快开口:“可是我们并没有成功,在我即将的手的时候,你母亲闯了进来,当时大部分宾客都看到了这一切……那天晚上,你母亲第一次打了我一个耳光,她哭了一夜。第二天早晨醒来后,你的父亲又给了我一巴掌。这两个巴掌,彻底把我打醒了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爱情,我彻底离开了你的父母,独自一人继续读研究生,其实当时我的成绩,是考不上研究生的,可是我……我长得很漂亮,而那个男导师,很好色。”
说到这儿,她闭上了眼睛,许久之后笑了起来:“李琳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,之后的我的一切,就是用这种方式得来的,而如今,琳琳她也……也许,这就是对我们母女的报应吧。”
我身体一颤:“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妈妈看向我,眼神含泪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李琳是怎么帮我筹钱治疗的,她不敢告诉我,可是她是我的亲生骨肉,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?我不怪她,她只是拼尽一切,不想我离开。”
如同五雷轰顶一般,我当场愣在原地,李妈妈居然早就知道李琳的职业了……可她一直隐忍到现在,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,我也无法想象,深爱自己母亲的李琳知道这件事后,会是怎样的崩溃。
许久之后,李妈妈才看向我:“孩子,我只是要告诉你,这一次,我可能……可能撑不下去了,这几天晚上,我一直都梦到当初的一切。这一切,都是我的报应。可是孩子,如果未来,有一天,你能见到你母亲,希望你能帮我说一句,说一句……对不起……这么多年,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,真的,对不起……大学时和你母亲相处的时光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,可惜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,满脸是泪:“您别说了,过去的事情,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不,我一定要说。”李琳看着我:“你还不知道你妈妈是谁,你妈妈也许也不知道你的存在,但是我要告诉你,你妈妈的名字,是……是林……”
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了,就在这时,李妈妈却戛然而止。
我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开来,摸着我脸的手,也渐渐滑落。
“医生!!!!!”
撕心裂肺的怒吼,从我的喉咙中迸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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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到,当初李妈妈因为尿毒症,一直在在医院透析的场景。记得当时李琳告诉过我,她妈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甚至都出院回家了,怎么会突然没时间了呢?
众人都沉默了,貌似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妈妈的事情,李琳红着眼眶:“妈妈现在不肯做手术,她知道你要回来了,所以一直要等回来,要把话都说给你以后才肯去手术室,因为她怕……”
说到最后,李琳已经泣不成声了,我本想追问几句,但是看她的样子,终究叹了口气,直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:“抱歉,我现在就和你去!”
她抬起头,脸上全然没有之前的风范,柔弱的神情看得我心中一痛。
“抱歉,我知道你很累了,但是……”
李琳低头想要道歉,我急忙摇头,说你不用在意这些,我们现在就去。
徐念平也冲着我点头,就在我拉着李琳的手准备离开之时,影姐却是跟了过来:“你这次回来,应该不少人知道了,我陪着你吧。”
她的眼神很坚定,我也是许久没见影姐了,从来到这里一直没说上话,此刻只能点头,和其余的人打个招呼,我就带着她们离开了。
李琳的身体一直在发抖,我抓紧了她的手,却搞不清楚状况,只能焦急地去地下车场开上那辆宝马。
影姐和李琳坐在了后排座位,她拉着李琳的手,示意她担心,可是抽泣声却一直没有停止,我刚想说什么,影姐就叹了口气:“原本病情控制住了,可是不知道为何,这一周开始病情忽然恶化,一声已经连续三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了,所以……”
她说的话很隐晦,但是我能听出来话里的含义——李妈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我拿着方向盘的手禁不住一颤,脑海里想到了那个温柔如水的李阿姨。
她真的要里我而去了?
我又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脱口喊出了唐磊,莫非她在这弥留之际,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和我说。
来不及多想,我只能一边开车,一边低声安慰着李琳,压抑的气氛,一直持续到了医院。
路上的时候我也说出了我的疑惑,为什么前阵子我给他们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听,影姐给我解释,说现在月光高层的手机都被监听了,大家都换了手机,还没来得及告诉我。
月光已经到了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了?我摇摇头,不再想太多,直接把车听到了医院停车场,拉着李琳冰凉的手就冲了进去。
现在的李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女生了,作为月光保安公司的销售部主管,她的工资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比的。李妈妈也不用住那种破旧的普通病房,被完好地安顿在了高级病房区域。
可是尽管如此,李琳依旧忧心忡忡,我拉着她的手跑到了李妈妈病房门前,隔着玻璃窗,我看到李妈妈的脸上罩着一个氧气罩,整个人陷入了昏迷。
李琳悄悄地走了进去,我刚想跟过去,却回过头看向了气喘吁吁地影姐,禁不住有些歉意:“抱歉,我刚回来,还没怎么和你说话。”
许久不见,我相信影姐也有一肚子话想和我说,但她只是摇摇头:“快进去吧,李阿姨等着你呢。”
她的神情很是温柔,我禁不住想到当初她和李琳水火不容的样子,现在这两个人或许成了好姐妹了。
直接走进病房,李琳正握着李妈妈的手说着什么,看到我来了,李妈妈整个眼镜亮了起来,她张开嘴,发出了微弱的声音:“唐森……”
我应了一声,急忙跪倒在病床前,抓住了她冰凉的手,说阿姨我在这儿。
心中猛然一酸,看着她身上插着的不知名仪器的管子,我的眼圈瞬间红了,这种感觉,只有在母亲死的时候才出现过。
李妈妈笑了笑,氧气罩里荡漾出一丝白雾,她看着我淡然道:“你终于……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,然后她笑着看向李琳,示意她先出去。
有些话,她只能和一个人说。
李琳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,终究点了点头,转身默默走了出去。在就等在门外的影姐伸出手抱住她,示意她不要太难过,现在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。
病房门关闭,惨白的房间里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李妈妈忽然伸出手,摸了一下我的脸:“唐森……”
我应了一声,她继续笑着:“唐森,看着我,好吗?”
我点点头,看着李妈妈那黑色的瞳孔,里面倒映出我落寞的样子。
许久之后,李妈妈忽然笑了笑,眼角滑落一丝泪痕。
“你真的……和你爸爸长得很像很像啊。”
一句话,让我的身体一颤,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:“您是说,唐磊吗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?”
她的声音很微弱,但是眼神闪烁着一丝光芒:“小森,其实,我真的,每天,都想想着唐磊,每天都在想他,每天……”
她的身体颤抖着,声音中透漏出无比的绝望。
我满脸惊骇地看着她,张开嘴想问什么,却没有问出口。
良久,李妈妈才笑起来:“小森,其实……我和你妈妈,是大学同学。”
我身体一颤,安静地听着,李妈妈继续讲述:“当初,我刚上大学,家里很穷,衣着破落,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,只有你妈妈肯和我交往。她是一个出身很好的女孩儿,天生的就像是公主一样,我跟着她,就像是公主身边的小丑鸭。可是她倾尽一切地帮助我,教给我梳妆打扮,教给我学习礼仪,大学的思念,我仅仅跟着你妈妈做朋友,就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以至于四年后我回家,父母居然认不出我了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我能看到,李妈妈眼神中透漏出的幸福,我从没想过,我的亲生母亲居然也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。
“那一段时间,我们就像是姐妹一样。你妈妈除了我,没有别的朋友,我也只有她这一个朋友,可是我们都忘了,我们并不是真的姐妹……大学毕业以后,我就见到了你父亲,唐磊,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,只是一见面,我就爱上了他,唐森,你懂吗?只是一面,我就认定了,他是我这辈子值得倾尽一生的男人。”
“我想,你应该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。你妈妈她教会了我很多,其中就有一点,就是一个女人,如何施展自己的魅力。我把从你妈妈身上学的所有招数,都用在了你父亲身上。尽管那个时候我知道,你父亲和你妈妈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甚至即将结婚,可是我依旧拼尽全力,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过来。那个时候的我,已经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尽管我拼尽一切,你父亲依旧不为所动,到最后,甚至还专门把我约了出来,和我长谈了一次,劝我放弃,他是不会接受我的,他永远都不会……”
说到这儿,李妈妈笑起来,然后淡然地看着我:“孩子,你觉得,我接下来怎么做了呢?”
我茫然地看着她,忽然想到了李琳,想到了我,随后笑起来:“您永远都不会放弃。”
她点点头,看向天花板,陷入了无尽的回忆:“当时,我表面上答应了你父亲,甚至答应你父亲,我会在一个星期后他和你妈妈的婚礼上,当她的伴娘,彻底断绝我的念头。可是就在你妈妈结婚当天晚上,趁着你父亲喝醉酒了,趁着你母亲在外面招待客人,我……我就把他拉到了我的房间。我只是想着,一旦木已成舟,无论如何,你父亲也不会不管我,我知道,他是一个很善良的男人,我也知道,我很卑鄙,但是我爱他,真的很爱。”
我心头一颤,但是李妈妈很快开口:“可是我们并没有成功,在我即将的手的时候,你母亲闯了进来,当时大部分宾客都看到了这一切……那天晚上,你母亲第一次打了我一个耳光,她哭了一夜。第二天早晨醒来后,你的父亲又给了我一巴掌。这两个巴掌,彻底把我打醒了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爱情,我彻底离开了你的父母,独自一人继续读研究生,其实当时我的成绩,是考不上研究生的,可是我……我长得很漂亮,而那个男导师,很好色。”
说到这儿,她闭上了眼睛,许久之后笑了起来:“李琳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,之后的我的一切,就是用这种方式得来的,而如今,琳琳她也……也许,这就是对我们母女的报应吧。”
我身体一颤:“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妈妈看向我,眼神含泪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李琳是怎么帮我筹钱治疗的,她不敢告诉我,可是她是我的亲生骨肉,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?我不怪她,她只是拼尽一切,不想我离开。”
如同五雷轰顶一般,我当场愣在原地,李妈妈居然早就知道李琳的职业了……可她一直隐忍到现在,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,我也无法想象,深爱自己母亲的李琳知道这件事后,会是怎样的崩溃。
许久之后,李妈妈才看向我:“孩子,我只是要告诉你,这一次,我可能……可能撑不下去了,这几天晚上,我一直都梦到当初的一切。这一切,都是我的报应。可是孩子,如果未来,有一天,你能见到你母亲,希望你能帮我说一句,说一句……对不起……这么多年,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,真的,对不起……大学时和你母亲相处的时光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,可惜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,满脸是泪:“您别说了,过去的事情,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不,我一定要说。”李琳看着我:“你还不知道你妈妈是谁,你妈妈也许也不知道你的存在,但是我要告诉你,你妈妈的名字,是……是林……”
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了,就在这时,李妈妈却戛然而止。
我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开来,摸着我脸的手,也渐渐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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