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
按照艾伯特给出的地址,劳墨抵达了一处看上去已经颇有些年头的商用办公大楼,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往来进出的人员之后,他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给停好,然后又在路边随便买了好几份杂志和两杯咖啡。
刚离开营地不久的劳墨现在肯定还不至于口渴,自然也不是突然对杂志上衣着格外暴露的封面女郎起了兴趣,他只是发现频繁进出那座办公楼的人,大多是衣着体面、时间紧张的白领,基本没有哪个人两只手上都空空荡荡。
所以为了防止自己才刚进去就直接引起旁人的怀疑,嫌临时再找地方买套正装太过麻烦的劳墨,还是干脆选择了佯装手上东西太多拿不过来,同时他还故意侧着脑袋用肩膀夹住了手机,嘴里不时嘟囔着些莫名其妙的话,就这样直接跟在其他人身后混了进去。
而等到劳墨跟着其他人一起钻进部不算拥挤的电梯里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好像根本就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去装模作样,因为这个地方的安保体系几乎就是形同虚设,大门处那个挺着肥硕的大肚皮,勉强才把自己给塞进一身制服里的保安,这会儿正津津有味地捧着本彩色杂志在看,基本上对任何进出这栋大楼的人员都不闻不问。
其实这主要也就是劳墨这方面的见识太少了,谁让他早在上学时就彻底敲定了自己的人生规划,等到成年后就连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干过,为了获取经验大部分时间不是宅在家里就是窝在店里。
就算劳墨还偶尔会到朋友那边去串个门,富家子弟玩票才搞起来的冷兵器俱乐部,和本身隐藏着些许肃杀气息的游荡者营地,也都无法作为正常社会模式的参考,让他意识到别说是严格执行进出检查了,就连外松内紧在很多地方根本都很难执行下去。
毕竟对于在这种上上下下塞了不知道多少家公司的老旧写字楼来说,想让那些只能在门口站岗的底层保安,去挨个记住在这栋楼里工作的所有职员,根本就是件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事情。
要知道各家公司都会出现些员工离职以及招聘新人的现象,虽说在正常运营下这种事情肯定不会过于频繁,但只要基数大了新旧面孔的更替也就慢慢变多了,而保安其实最多也就只能记住些格外熟悉的老面孔,以及少数外貌格外吸引人眼球的帅哥美女。
另外还有很多公司还经常需要去接待些客户之类的临时到访人员,如果这些人在进门时自己主动上前问询,那么保安自然得帮忙指个路或是联络一下上面,可这种行为又不能给他们涨哪怕一分钱的工资……
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等到时间久了除非是发生什么特殊情况,又或者是刚入职责任心还有些爆棚的新人,在平时那些保安们都巴不得最好没人来烦自己,自然就更不愿意主动去找看着面生的人问话了。
反正这片就算不属于扭腰最繁华的区域,也汇聚了众多辛苦讨生活的二三线公司,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帮派分子专门跑来捣乱,而就算周围真冒出了几个想要铤而走险的犯罪分子,通常应该去盯着油水更加丰厚的地方。
毕竟只能坐进这种办公楼的白领,说穿了也就是衣着上要比较光鲜一些,至于他们钱包的丰厚程度……呵呵,没准比他们那经过认真打理的面孔还要干净呢。
不过这其中可以计较的细节,都跟已经成功混进来的劳墨没什么关系了,根据详细地址走出电梯之后,他就本着不能随便浪费的原则,迅速喝掉了自己手上的其中一杯咖啡,然后将空杯丢到了过道上那个格外显眼,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认真清洗过的垃圾桶里。
原本是装作要给同事带饮品的劳墨,手上捧着剩下来的那杯咖啡,然后又悄悄将一份看上去明显不太正经的杂志挑了出来,好让自己能快速切换到一副正在上班摸鱼的假象当中。
毕竟不管怎么说,接下来劳墨都还要到那家咨询公司安排的会场周围踩下点,而他只有刻意装出一副看上去就对生活、工作都不怎么满意的卢瑟形象,才可能引起会附近某些可能存在的“猎人”注意。
其实劳墨早在来这边的路上,就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打好了很多份腹稿,以免事到临头却在那些骗子的面前露出什么马脚——到时丢脸什么的倒还是其次,劳墨主要就是担心自己会打草惊蛇,万一对方直接把他当成前来卧底的菜鸟记者,结果转天就开始收拾家当选择跑路了……
当然如果只从结果上来看,劳墨这也算是揭穿了咨询公司里那帮骗子的真面目,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卡尔的家人,恐怕就要从尚且还有机会去主动脱身的冤大头,直接变成只能找警方求助的受害者了,而这样一来就算老爹那边也不好交代过去啊。
“曙光咨询,让你有机会展开一段全新的人生?”在写字楼里七拐八拐转了好一会儿后,差点就要开口找人问路的劳墨才终于借着地图辅助辨认好了方向,慢慢走到了一间看上去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大型会议室门口。
不过这间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外面,除了一块好像是刚挂上去不久的牌子以外,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,只是里面明显传来了些许摆弄桌椅的刺耳动静,和几个情绪似乎非常高昂,好像正在激烈交谈着些什么的声音。
没有办法,就算是敷衍用来开会的地方也要做点隔音,老实说要不是劳墨的耳朵格外灵敏,他还真就未必能确认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在。
可现在的这个情形,就明显有些出乎劳墨的意料了,毕竟在来这里之前他就琢磨好的踩点流程,不管怎么说自己面前也得有个人才能进行下去啊……
像是如果对面热情洋溢主动凑上来打招呼,那么劳墨就会直接顺水推舟,装出一副很容易被忽悠的样子主动进套,如果对方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高冷模样,那他也可以假装好奇主动上前搭讪,说以前好像没在楼里见到有这么一家咨询公司,由于这会儿闲着无聊才过来想要问问情况。
结果也不知道今天是来巧了还是怎么,除了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其他公司职员经过以外,这个近两天就要举行所谓“例行活动”的会议室门口,居然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而已经在这里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的劳墨,再待下去可能都要引起周围那些往来职员的怀疑了,如果他不打算马上立刻掉头离开的话,恐怕就只能赶紧主动上前试着推开门当个不速之客了——可这种行为大概率会直接踩雷,非必要情况下劳墨肯定不会轻易尝试。
“该死,也许我应该想办法去跟林老爷子要个鬼身?”看着身边那两个还没有来得及被送回家中,这会儿正挥舞着五根触须来回飘荡,甚至还偶尔会在楼上楼下来回穿梭的灵体,劳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。
没有办法,劳墨除了能直接跟动物系的召唤生物交流之外,就只能单方面给藤蔓和灵体下达命令,让没有实体的橡木智者和狼獾之心穿墙钻进那件会议室倒是容易,可随后它们不管是见到了什么,还是听到什么都无法表达出来。
只是鬼身作为林老爷子的独门招数,就算能直接听到人讲话的声音,至少也得像武文锋那样先入了门,才可以构建出心灵层面的沟通方式,毕竟魂灵身上又没有实体的发声器官……当然不管怎么说,这总比劳墨只能对着自己的藤蔓和灵体干瞪眼要强。
谷恕/span就在劳墨踌躇着是不是这就只能转身离开,换个时间再过来看看情况的时候,会议室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,紧接着有几个明显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,高矮胖瘦也各不相同,甚至连衣着都有所差异的成年男性开始鱼贯而出。
“……确实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,说起来我这些年在家里都很少做类似的体力活了,碰到很多事情都宁可直接花钱雇人解决……”
“嘿嘿,毕业前我还在学校社团里的时候,倒是还偶尔需要去做些杂事……”
“所以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,还没有彻底失去自己的活力,哪像我们这些……咦,这位先生,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而正对着会议室大门,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离开的劳墨,突然被这几双好奇目光注视过来后,只得赶紧在自己脸上堆满了笑容:“不,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……我就是刚好路过看到这边后有点好奇,说起来这个会议室之前好像一直都是闲置的来着?”
在心头暗自唾骂那家咨询公司,居然连些许劳动力都要直接骗来的间隙,劳墨也在感谢金手指给自己带来了过于灵敏的嗅觉,谁让面前这几个冤大头身上带出来的灰尘气息太过明显了,甚至都让他的鼻腔里痒痒到想要打喷嚏了。
眼下刚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人当中,有个须发斑白大腹便便的中老年油腻男性,还有个明显稚气未脱可能才刚离开高中校园不久的运动男孩,除此以外就是几个能从脸上看出文化程度明显也不怎么高,平时大概只能靠卖力气过活的壮年男士了。
当然劳墨还不至于鼻孔朝天甚至两脚离地,直接看不起这些处在美帝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,毕竟人家也是主动选择了不偷不抢不混黑的平凡生活,完全只能靠自己身上流出的汗水混口饭吃,除了日子可能会过得有些紧巴,大概就再没有什么值得他挑剔的地方了。
只是亲眼看到这些个憨憨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,让劳墨不管怎么想心里都感觉有些异常别扭……好吧,任何人都有资格产生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会因此上当受骗也不能说有什么太大的过错,除非到了将来的某天就连见识有限也开始变成一种犯罪。
“哈,年轻人,就像你看到的那样,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给临时租用下来了!”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着劳墨居然还眼前一亮,“只是现在还没有彻底打扫完毕,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在——不过你可以等明天再过来看看!”
等等,什么叫“被我们给临时租用下来了”?还有什么叫“没有其他什么人在”啊?那你們到底应该是叫“曙光咨询公司”,还是叫“曙光咨询互助会”啊?
结果那个年龄较大,还隐隐给众人领头的中年男子才刚一开口,就直接把劳墨给雷得不轻,让他脑子里在瞬间就推翻了之前的很多想法,结果转而又因其中还存在着种种完全说不通的细节,开始逐渐反复纠缠在了一起。
不过如果直接从最简单的解法上来考虑,劳墨已经决定如果确认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肚子里其实没货,那么等到卡尔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后,就一定要找机会把他给扔进哈德逊河里给泡上几天了。
“……可这牌子上写的,不是曙光……”劳墨本想直接把事情给问清楚,结果好像是由于他之前明显犹豫了片刻,眼前这记个刚从会议室里钻出来的人,就开始直接凑到一起小声交头接耳了起来。
“……毕竟是个东方人,他们通常都踏实能干,我认为这个年轻人也大有前途啊!”
“可他应该正在这里的某家公司里上班吧?谁会扔下现成的工作不要跟我们去冒险呢?”
闭上嘴巴竖起耳朵的劳墨震惊了,原来他们居然还知道想要白手起家干出一番石也,根本就是在冒险啊……
“孩子,这就是你缺少见识了——现在明明是忙碌的上班时间,可一个捧着咖啡手上还拿着一份成人杂志的人居然有空在外面闲逛,这说明他不是个老板就肯定是在偷偷摸鱼。”
眼看着那个年轻人直接就偷偷瞄了过来,劳墨赶紧举起咖啡放到嘴边抿了一口,装出自己正好无暇打断他们交谈的样子。
“先生,那你又是怎么确定,他不是一个小老板的呢?”
结果中年男子还得意地拍了拍肚皮:“孩子,这就是你将来必须要好好积累的经验了——先不说亚裔想在美帝混出头没那么简单,光看他手里那杯咖啡的价格,你就该明白那绝对不是老板会喝的玩意儿……当然,你现在咖啡还喝的少,不清楚这点倒也可以理解。”
看着周围那几人信服地点起了头,劳墨也微微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咖啡纸杯,他承认这玩意儿确实就是在街边小店里随便买来的,可直接说老板根本不会喝就有点夸张了吧,毕竟富人又不会长出根专门用来品尝高档餐饮的新舌头……
就在劳墨开始寻思,这家曙光咨询公司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时候,那个不知道是相关工作人员,还是自带干粮帮人数钱的油腻中年人,居然又主动凑了过来:
“哈哈,我知道你现在心中肯定充满了疑惑,不过按照老板的说法,其实我们都算是这家公司的主人——你好啊,年轻人,你可以叫我老皮特!”
“你好,皮特先生,你可以叫我秦……呃,还是直接叫我墨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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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离开营地不久的劳墨现在肯定还不至于口渴,自然也不是突然对杂志上衣着格外暴露的封面女郎起了兴趣,他只是发现频繁进出那座办公楼的人,大多是衣着体面、时间紧张的白领,基本没有哪个人两只手上都空空荡荡。
所以为了防止自己才刚进去就直接引起旁人的怀疑,嫌临时再找地方买套正装太过麻烦的劳墨,还是干脆选择了佯装手上东西太多拿不过来,同时他还故意侧着脑袋用肩膀夹住了手机,嘴里不时嘟囔着些莫名其妙的话,就这样直接跟在其他人身后混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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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主要也就是劳墨这方面的见识太少了,谁让他早在上学时就彻底敲定了自己的人生规划,等到成年后就连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干过,为了获取经验大部分时间不是宅在家里就是窝在店里。
就算劳墨还偶尔会到朋友那边去串个门,富家子弟玩票才搞起来的冷兵器俱乐部,和本身隐藏着些许肃杀气息的游荡者营地,也都无法作为正常社会模式的参考,让他意识到别说是严格执行进出检查了,就连外松内紧在很多地方根本都很难执行下去。
毕竟对于在这种上上下下塞了不知道多少家公司的老旧写字楼来说,想让那些只能在门口站岗的底层保安,去挨个记住在这栋楼里工作的所有职员,根本就是件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事情。
要知道各家公司都会出现些员工离职以及招聘新人的现象,虽说在正常运营下这种事情肯定不会过于频繁,但只要基数大了新旧面孔的更替也就慢慢变多了,而保安其实最多也就只能记住些格外熟悉的老面孔,以及少数外貌格外吸引人眼球的帅哥美女。
另外还有很多公司还经常需要去接待些客户之类的临时到访人员,如果这些人在进门时自己主动上前问询,那么保安自然得帮忙指个路或是联络一下上面,可这种行为又不能给他们涨哪怕一分钱的工资……
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等到时间久了除非是发生什么特殊情况,又或者是刚入职责任心还有些爆棚的新人,在平时那些保安们都巴不得最好没人来烦自己,自然就更不愿意主动去找看着面生的人问话了。
反正这片就算不属于扭腰最繁华的区域,也汇聚了众多辛苦讨生活的二三线公司,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帮派分子专门跑来捣乱,而就算周围真冒出了几个想要铤而走险的犯罪分子,通常应该去盯着油水更加丰厚的地方。
毕竟只能坐进这种办公楼的白领,说穿了也就是衣着上要比较光鲜一些,至于他们钱包的丰厚程度……呵呵,没准比他们那经过认真打理的面孔还要干净呢。
不过这其中可以计较的细节,都跟已经成功混进来的劳墨没什么关系了,根据详细地址走出电梯之后,他就本着不能随便浪费的原则,迅速喝掉了自己手上的其中一杯咖啡,然后将空杯丢到了过道上那个格外显眼,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认真清洗过的垃圾桶里。
原本是装作要给同事带饮品的劳墨,手上捧着剩下来的那杯咖啡,然后又悄悄将一份看上去明显不太正经的杂志挑了出来,好让自己能快速切换到一副正在上班摸鱼的假象当中。
毕竟不管怎么说,接下来劳墨都还要到那家咨询公司安排的会场周围踩下点,而他只有刻意装出一副看上去就对生活、工作都不怎么满意的卢瑟形象,才可能引起会附近某些可能存在的“猎人”注意。
其实劳墨早在来这边的路上,就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打好了很多份腹稿,以免事到临头却在那些骗子的面前露出什么马脚——到时丢脸什么的倒还是其次,劳墨主要就是担心自己会打草惊蛇,万一对方直接把他当成前来卧底的菜鸟记者,结果转天就开始收拾家当选择跑路了……
当然如果只从结果上来看,劳墨这也算是揭穿了咨询公司里那帮骗子的真面目,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卡尔的家人,恐怕就要从尚且还有机会去主动脱身的冤大头,直接变成只能找警方求助的受害者了,而这样一来就算老爹那边也不好交代过去啊。
“曙光咨询,让你有机会展开一段全新的人生?”在写字楼里七拐八拐转了好一会儿后,差点就要开口找人问路的劳墨才终于借着地图辅助辨认好了方向,慢慢走到了一间看上去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大型会议室门口。
不过这间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外面,除了一块好像是刚挂上去不久的牌子以外,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,只是里面明显传来了些许摆弄桌椅的刺耳动静,和几个情绪似乎非常高昂,好像正在激烈交谈着些什么的声音。
没有办法,就算是敷衍用来开会的地方也要做点隔音,老实说要不是劳墨的耳朵格外灵敏,他还真就未必能确认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在。
可现在的这个情形,就明显有些出乎劳墨的意料了,毕竟在来这里之前他就琢磨好的踩点流程,不管怎么说自己面前也得有个人才能进行下去啊……
像是如果对面热情洋溢主动凑上来打招呼,那么劳墨就会直接顺水推舟,装出一副很容易被忽悠的样子主动进套,如果对方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高冷模样,那他也可以假装好奇主动上前搭讪,说以前好像没在楼里见到有这么一家咨询公司,由于这会儿闲着无聊才过来想要问问情况。
结果也不知道今天是来巧了还是怎么,除了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其他公司职员经过以外,这个近两天就要举行所谓“例行活动”的会议室门口,居然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而已经在这里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的劳墨,再待下去可能都要引起周围那些往来职员的怀疑了,如果他不打算马上立刻掉头离开的话,恐怕就只能赶紧主动上前试着推开门当个不速之客了——可这种行为大概率会直接踩雷,非必要情况下劳墨肯定不会轻易尝试。
“该死,也许我应该想办法去跟林老爷子要个鬼身?”看着身边那两个还没有来得及被送回家中,这会儿正挥舞着五根触须来回飘荡,甚至还偶尔会在楼上楼下来回穿梭的灵体,劳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。
没有办法,劳墨除了能直接跟动物系的召唤生物交流之外,就只能单方面给藤蔓和灵体下达命令,让没有实体的橡木智者和狼獾之心穿墙钻进那件会议室倒是容易,可随后它们不管是见到了什么,还是听到什么都无法表达出来。
只是鬼身作为林老爷子的独门招数,就算能直接听到人讲话的声音,至少也得像武文锋那样先入了门,才可以构建出心灵层面的沟通方式,毕竟魂灵身上又没有实体的发声器官……当然不管怎么说,这总比劳墨只能对着自己的藤蔓和灵体干瞪眼要强。
谷恕/span就在劳墨踌躇着是不是这就只能转身离开,换个时间再过来看看情况的时候,会议室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,紧接着有几个明显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,高矮胖瘦也各不相同,甚至连衣着都有所差异的成年男性开始鱼贯而出。
“……确实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,说起来我这些年在家里都很少做类似的体力活了,碰到很多事情都宁可直接花钱雇人解决……”
“嘿嘿,毕业前我还在学校社团里的时候,倒是还偶尔需要去做些杂事……”
“所以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,还没有彻底失去自己的活力,哪像我们这些……咦,这位先生,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而正对着会议室大门,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离开的劳墨,突然被这几双好奇目光注视过来后,只得赶紧在自己脸上堆满了笑容:“不,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……我就是刚好路过看到这边后有点好奇,说起来这个会议室之前好像一直都是闲置的来着?”
在心头暗自唾骂那家咨询公司,居然连些许劳动力都要直接骗来的间隙,劳墨也在感谢金手指给自己带来了过于灵敏的嗅觉,谁让面前这几个冤大头身上带出来的灰尘气息太过明显了,甚至都让他的鼻腔里痒痒到想要打喷嚏了。
眼下刚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人当中,有个须发斑白大腹便便的中老年油腻男性,还有个明显稚气未脱可能才刚离开高中校园不久的运动男孩,除此以外就是几个能从脸上看出文化程度明显也不怎么高,平时大概只能靠卖力气过活的壮年男士了。
当然劳墨还不至于鼻孔朝天甚至两脚离地,直接看不起这些处在美帝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,毕竟人家也是主动选择了不偷不抢不混黑的平凡生活,完全只能靠自己身上流出的汗水混口饭吃,除了日子可能会过得有些紧巴,大概就再没有什么值得他挑剔的地方了。
只是亲眼看到这些个憨憨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,让劳墨不管怎么想心里都感觉有些异常别扭……好吧,任何人都有资格产生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会因此上当受骗也不能说有什么太大的过错,除非到了将来的某天就连见识有限也开始变成一种犯罪。
“哈,年轻人,就像你看到的那样,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给临时租用下来了!”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着劳墨居然还眼前一亮,“只是现在还没有彻底打扫完毕,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在——不过你可以等明天再过来看看!”
等等,什么叫“被我们给临时租用下来了”?还有什么叫“没有其他什么人在”啊?那你們到底应该是叫“曙光咨询公司”,还是叫“曙光咨询互助会”啊?
结果那个年龄较大,还隐隐给众人领头的中年男子才刚一开口,就直接把劳墨给雷得不轻,让他脑子里在瞬间就推翻了之前的很多想法,结果转而又因其中还存在着种种完全说不通的细节,开始逐渐反复纠缠在了一起。
不过如果直接从最简单的解法上来考虑,劳墨已经决定如果确认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肚子里其实没货,那么等到卡尔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后,就一定要找机会把他给扔进哈德逊河里给泡上几天了。
“……可这牌子上写的,不是曙光……”劳墨本想直接把事情给问清楚,结果好像是由于他之前明显犹豫了片刻,眼前这记个刚从会议室里钻出来的人,就开始直接凑到一起小声交头接耳了起来。
“……毕竟是个东方人,他们通常都踏实能干,我认为这个年轻人也大有前途啊!”
“可他应该正在这里的某家公司里上班吧?谁会扔下现成的工作不要跟我们去冒险呢?”
闭上嘴巴竖起耳朵的劳墨震惊了,原来他们居然还知道想要白手起家干出一番石也,根本就是在冒险啊……
“孩子,这就是你缺少见识了——现在明明是忙碌的上班时间,可一个捧着咖啡手上还拿着一份成人杂志的人居然有空在外面闲逛,这说明他不是个老板就肯定是在偷偷摸鱼。”
眼看着那个年轻人直接就偷偷瞄了过来,劳墨赶紧举起咖啡放到嘴边抿了一口,装出自己正好无暇打断他们交谈的样子。
“先生,那你又是怎么确定,他不是一个小老板的呢?”
结果中年男子还得意地拍了拍肚皮:“孩子,这就是你将来必须要好好积累的经验了——先不说亚裔想在美帝混出头没那么简单,光看他手里那杯咖啡的价格,你就该明白那绝对不是老板会喝的玩意儿……当然,你现在咖啡还喝的少,不清楚这点倒也可以理解。”
看着周围那几人信服地点起了头,劳墨也微微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咖啡纸杯,他承认这玩意儿确实就是在街边小店里随便买来的,可直接说老板根本不会喝就有点夸张了吧,毕竟富人又不会长出根专门用来品尝高档餐饮的新舌头……
就在劳墨开始寻思,这家曙光咨询公司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时候,那个不知道是相关工作人员,还是自带干粮帮人数钱的油腻中年人,居然又主动凑了过来:
“哈哈,我知道你现在心中肯定充满了疑惑,不过按照老板的说法,其实我们都算是这家公司的主人——你好啊,年轻人,你可以叫我老皮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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