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24章
腊月十八是宣太后寿辰,虽不是整寿,但顾清歌和李景安也要彰显下孝心,给宣太后好好操办一下。
对于自己的寿辰,宣太后也早就盘算好了,在距离寿辰一个月时便下了懿旨,请各世家嫡女前来永安殿中,为她绣制百寿被和百寿服,当然也包括名义上已婚的宋小元在内。
在现代的时候,宋小元的针线活就不是很好,平日里缝个破洞袜子都得废半天劲,更别提绣东西了,但奈何自己是晟朝长公主,是太后的女儿,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尽孝心,当然,以宣太后对李景沅的溺爱程度,也不可能让她动什么针线,顶多就是让她戳几下,然后就把她回到自己身边,陪着自己闲聊唠嗑。
“母后这几日睡得可好?胃口如何?沅沅在公主府里很是惦念母后,想着有机会就来看望您,但又怕您还在生气,所以一直未敢来请安,母后千万别怪罪沅沅啊。”
此时宋小元坐在宣太后身旁,亲自把茶递到了她手里,一口一个母后,叫得宣太后心花怒放。“瞧你说的,母后是这样小气的人吗?当日也是被你这丫头气昏了头,所以才罚你到外面跪着让你长长记性,如今你虽是嫁到了旁家,可身份还是咱晟朝的长公主,跟别家女子是不一样的,你是公主,万不可被驸马牵制,那时哀家看你被驸马吃得死死的,心中怎不着急?你如今是大人了,也该体谅母后的一片苦心不是?”
“是,沅沅知道错了,沅沅以后一定听母后的话,”宋小元把头贴在宣太后膝盖上,乖巧应道,“沅沅知道母后对沅沅最好了,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母后更疼沅沅的了。”
虽然是在拍马屁,但其实宋小元说的也是事实,纵观整本小说,即便李景沅性格恶劣无恶不作,所有人都对她十分厌恶,但唯独宣太后,从出场到领盒饭,一直都拿李景沅当心尖肉来疼,这种溺爱和疼惜放在亲生母亲身上都十分难得,更别提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养母了。
至于为什么宣太后那么疼爱李景沅,作者到最后也没有详细说明,只能说是人物的设定吧,而摊上这么个疼自己没底线的养母,也不知道对于李景沅而言是福是祸,毕竟李景沅的恶劣性格大部分是因为宣太后的过度溺爱,可宣太后也是实实在在疼着李景沅护着李景沅,这份情意也必不能全盘否定,所以,也只能说是祸福参半吧。
就在宋小元和宣太后享受亲子时光时,顾清歌走上前行礼,宣太后看了顾清歌一眼,随即让她坐下,“皇后来了,你看她们绣的怎样?可都还好?”
“世家们的嫡女都是自小就严格教养的,所以女工都不在话下,”顾清歌恭顺答道,“想来用不了几日便能完工了。”
宣太后点点头,随后说道:“哀家让这些女子进宫,可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寿辰,这些世家嫡女们大多未曾婚配,且才貌和家世也都算上乘,不知道皇后看得如何?可有中意的?”
宣太后这一番话说出来,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。她让这些世家女子进宫,明面上是为了准备自己的寿辰,其实真正目的是为李景安选妃填充后宫。
李景安因为自己刚刚执政不宜把心力放在后宫为由,放弃了三年一次的选秀,所以现在后宫里也就只有皇后一人,虽然皇后行事无可挑剔,与皇帝也是“恩爱非常”,但是一向好面子的宣太后,是不允许偌大的后宫只有皇后孤零零一个人的,还政与李景安的她整日闲的没事干,一心想要含饴弄孙,奈何顾清歌和宋小元的肚子都没动静,她便只能曲线救国扩充后宫,也算是给整日泡在御书房的顾清歌找点事情干干。
顾清歌当然明了宣太后的意思,于是礼貌笑道:“这些女子都是母后精心选的,臣妾见着个个都好。”
“个个都好?个个都好,那也不能全收进宫里啊,”
显然宣太后不满意顾清歌敷衍的回答,于是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哀家瞧着那最头上的女孩不错,把她叫过来,哀家要亲自看看她。”
顾清歌看了一眼头上的那女子,愣了下,而后便立即回过神,将那女子召上来。
“臣女秦闻芷,参见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、长公主殿下。”
看见秦闻芷这张熟悉的面孔,宋小元感慨这世界果真是小,只要不是没有名字的npc,就算是这种镶边的女配角她也能撞见好几回。
不得不说秦国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,不信自己没有老国丈的命,上次送点心没送进宫里来,这次又借着缝被子准备一飞冲天了。只是可惜了秦闻芷这孩子,感情道路上受挫不说,还被老爹上赶着给领导献殷勤,这要是换她,早就想跳楼了。
此时秦闻芷一身紫色绣莲花衣裙,眉目如画,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,看得宣太后十分满意,“不愧是国公府教导出来的女儿,一见便知要比其他的女孩儿大方些,再过来点儿,让哀家好好瞧瞧。”
秦闻芷闻言,便乖顺地走到宣太后面前,宣太后打量了秦闻芷一圈,而后笑道:“模样身段都很不错,不知可在家里上过学没有?都学了些什么?”
“回禀太后娘娘,家父说读书考取功名,为朝堂建功立业是男子该干的事情,女子不必硬要争强,只在家相夫教子,繁衍子嗣才是要事,所以臣女在家学的,也只是针黹女工,读书也只认得几个字罢了。不过因为家母世代医家,所以臣女对药理通晓一点,不过尔尔,让太后见笑了。”
“医家治病救人,亦可养身健体,你能学这个,也已很是不错,”宣太后满意地点点头,“如此懂事的女儿家,也不知是哪户人家有福气,会纳了进门作新妇去。”
听到宣太后如此调侃,秦闻芷脸上一红,表现出女儿家应有的羞涩:“婚姻大事,皆由父母做主,臣女不敢妄言。”
“好,你不敢妄言,那哀家倒可以为你打算,”此时宣太后笑着拍了拍秦闻芷的手背,“国公府的嫡女,生得标志,性情又佳,如此好的条件,哀家估摸着除了这皇宫,也再没别的地方配得上你了。”
宋小元听了,不由得和旁边顾清歌对视一眼,想来宣太后是看上了秦闻芷,所以热情向她抛出了皇室offer,希望她成为自己儿子后宫之中优秀的一份子,在皇宫中和皇后以及后来妃子一起百花齐放百舸争流,将后宫建设成新一代美好家园!
当然以她的面子,秦闻芷也不会也不敢拒绝,毕竟这算是公司董事会女魔头递来的邀请函,一般人求不求不来,更别提直接砸在自己面前,而且如果自己拒绝的话,以后还会有她好果子吃吗?肯定不会,所以无论如何,秦闻芷绝对是非接不可了。
看来以后的后宫,可真的是要热闹了。
然而,虽然是这么想,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众人的脸,面对宣太后的邀请,秦闻芷没有点头,反而是站起身来,退后一步,恭恭敬敬地朝太后行了一个大礼,“承蒙太后娘娘厚爱,臣女感激不尽,只是臣女实在福薄,担不起太后和陛下的圣恩,还请太后娘娘宽恕臣女大罪!”
纳尼?!
此时宋小元大惊失色,是疯了吗竟敢拒绝女魔头的offer?
她是不想在这长久发展了所以想提早下线吗?!
我去勇也不能这么勇吧?!
“哦?”
此时宣太后倒没有和宋小元那般惊讶,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女孩,眼中探究意味十足,“自哀家发了这道懿旨以后,世家都赶着上来送他们的女儿前来我这永安殿,想必也都知道哀家的心思,你如此聪慧,自然也是明了,可倘若你不想进宫做皇妃,又何必上赶着前来为哀家献殷勤?还在最前面引起哀家注意?这算是在戏弄哀家吗?”
“臣女不敢,”秦闻芷跪在地上,低着头看着地面冰凉的砖石,“臣女的确是不想入宫为妃,可奈何臣女是秦国公府的嫡女,一举一动身系着国公府的名声,所以为了家族和父亲,臣女就算不愿也定是要来的。”
“既是如此,那为何不愿答应哀家入宫?要知道一旦你成为皇妃,那国公府可便是皇亲国戚,尊荣无比,而以你的条件,许你个妃位,甚至以后成为贵妃都是有可能的,如此尊荣,难道你就不想要,难道你就没想过一旦你拒绝,你在国公府中的处境将是如何?”
“这些臣女都知道,”秦闻芷抬起头,眼中无惧无畏,“可是来世上一遭,臣女想自己做一回主。”
此话一出,宣太后竟是愣住,“此话何意?”
“启禀太后,其实臣女之所以不愿入宫,是因为……自己已有了倾心之人。”
秦闻芷低下头,手不知觉攥紧了衣角。
“倘若臣女没有遇见他,或许就会遵从家族的教诲,被安排到后宫成为皇妃,像其他女子一样在宫墙里度过自己一生,可是造化弄人,上天叫我遇见他,叫我心中有了这份念想,便是心中再也装不下他人了,臣女一直听从家族教诲,循规蹈矩地学做一个出色的嫡女,即便很多事情不喜欢,可是为了家族和父亲,臣女也无怨无悔,可婚姻是女儿家一辈子的事,臣女不愿留下遗憾。皇室联姻,没几个是真心相悦,可臣女希望陛下能够多几个真心之人,如此方能不负君恩。臣女心中已有他人,若昧着自己本心入宫,岂不是也算负了陛下?骗了陛下?陛下温厚宽宥,以诚待人,臣女不愿欺瞒他,亦不肯辜负自己本心,所以还请太后娘娘谅解臣女,之后无论什么后果,臣女都一人承担,绝无怨言!”
说罢,她便给太后磕了几个响头,此时殿上沉默,宋小元看着秦闻芷,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的勇气和心地。
虽说是因为恋爱脑才敢冒着死亡风险拒婚,但好歹人家敢出口拒绝,毕竟面前的可是太后娘娘,雷厉风行执掌了十八年朝廷的铁娘子女魔头,很少有人在她面前sayno的,更别提如此真情实感、有理有据的sayno了,所以就凭这一点,宋小元对秦闻芷真的是刮目相看。
而这时候宣太后仍旧是面无表情:“除了长公主和皇帝,没有几个人能够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哀家,秦闻芷,你是第一个。”
秦闻芷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,她一语不发,只低着头,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宣太后淡淡地抿了口茶,随后看着她,语气竟意外地缓和下来:“不过虽是拒绝,可你说得也是很有道理,哀家虽盼着陛下能够扩充后宫,绵延子嗣,可也希望召进来的,都是真心实意对待陛下的,自古帝王朝堂之上,虚与委蛇,阴奉阳违的事儿多了,你虽对陛下无情意,可却也是真诚以待,这倒是难见的,罢了,既然你不愿入宫,哀家也不强求你,也会和国公府那边说明白,不会难为你的。”
“多谢太后!”
秦闻芷听罢喜不自胜,又连连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,宣太后看着她高兴的模样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“唉,本以为这次能够给皇帝挑个模样家私皆好的孩子,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皇后啊,你可要争点气,虽说扩充后宫要紧,可到底哀家还是希望这第一个小皇孙,还是中宫所出。”
顾清歌闻言,尴尬地点头称是,“如今陛下刚刚掌政,全身心操劳国事,想来也是想等基业稳固之后才考虑皇嗣之事,不过母后您也不必担忧,您看不是还有长公主殿下吗?如今殿下和驸马如此恩爱,想来用不了多久,您就先抱上小外孙了。”
“啊?”
以为事不关己所以高高挂起全身心嗑瓜子的宋小元听到顾清歌这话,懵圈地抬起头,正正对上了宣太后闪闪发光的眼睛。
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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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自己的寿辰,宣太后也早就盘算好了,在距离寿辰一个月时便下了懿旨,请各世家嫡女前来永安殿中,为她绣制百寿被和百寿服,当然也包括名义上已婚的宋小元在内。
在现代的时候,宋小元的针线活就不是很好,平日里缝个破洞袜子都得废半天劲,更别提绣东西了,但奈何自己是晟朝长公主,是太后的女儿,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尽孝心,当然,以宣太后对李景沅的溺爱程度,也不可能让她动什么针线,顶多就是让她戳几下,然后就把她回到自己身边,陪着自己闲聊唠嗑。
“母后这几日睡得可好?胃口如何?沅沅在公主府里很是惦念母后,想着有机会就来看望您,但又怕您还在生气,所以一直未敢来请安,母后千万别怪罪沅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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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沅沅知道错了,沅沅以后一定听母后的话,”宋小元把头贴在宣太后膝盖上,乖巧应道,“沅沅知道母后对沅沅最好了,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母后更疼沅沅的了。”
虽然是在拍马屁,但其实宋小元说的也是事实,纵观整本小说,即便李景沅性格恶劣无恶不作,所有人都对她十分厌恶,但唯独宣太后,从出场到领盒饭,一直都拿李景沅当心尖肉来疼,这种溺爱和疼惜放在亲生母亲身上都十分难得,更别提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养母了。
至于为什么宣太后那么疼爱李景沅,作者到最后也没有详细说明,只能说是人物的设定吧,而摊上这么个疼自己没底线的养母,也不知道对于李景沅而言是福是祸,毕竟李景沅的恶劣性格大部分是因为宣太后的过度溺爱,可宣太后也是实实在在疼着李景沅护着李景沅,这份情意也必不能全盘否定,所以,也只能说是祸福参半吧。
就在宋小元和宣太后享受亲子时光时,顾清歌走上前行礼,宣太后看了顾清歌一眼,随即让她坐下,“皇后来了,你看她们绣的怎样?可都还好?”
“世家们的嫡女都是自小就严格教养的,所以女工都不在话下,”顾清歌恭顺答道,“想来用不了几日便能完工了。”
宣太后点点头,随后说道:“哀家让这些女子进宫,可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寿辰,这些世家嫡女们大多未曾婚配,且才貌和家世也都算上乘,不知道皇后看得如何?可有中意的?”
宣太后这一番话说出来,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。她让这些世家女子进宫,明面上是为了准备自己的寿辰,其实真正目的是为李景安选妃填充后宫。
李景安因为自己刚刚执政不宜把心力放在后宫为由,放弃了三年一次的选秀,所以现在后宫里也就只有皇后一人,虽然皇后行事无可挑剔,与皇帝也是“恩爱非常”,但是一向好面子的宣太后,是不允许偌大的后宫只有皇后孤零零一个人的,还政与李景安的她整日闲的没事干,一心想要含饴弄孙,奈何顾清歌和宋小元的肚子都没动静,她便只能曲线救国扩充后宫,也算是给整日泡在御书房的顾清歌找点事情干干。
顾清歌当然明了宣太后的意思,于是礼貌笑道:“这些女子都是母后精心选的,臣妾见着个个都好。”
“个个都好?个个都好,那也不能全收进宫里啊,”
显然宣太后不满意顾清歌敷衍的回答,于是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哀家瞧着那最头上的女孩不错,把她叫过来,哀家要亲自看看她。”
顾清歌看了一眼头上的那女子,愣了下,而后便立即回过神,将那女子召上来。
“臣女秦闻芷,参见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、长公主殿下。”
看见秦闻芷这张熟悉的面孔,宋小元感慨这世界果真是小,只要不是没有名字的npc,就算是这种镶边的女配角她也能撞见好几回。
不得不说秦国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,不信自己没有老国丈的命,上次送点心没送进宫里来,这次又借着缝被子准备一飞冲天了。只是可惜了秦闻芷这孩子,感情道路上受挫不说,还被老爹上赶着给领导献殷勤,这要是换她,早就想跳楼了。
此时秦闻芷一身紫色绣莲花衣裙,眉目如画,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,看得宣太后十分满意,“不愧是国公府教导出来的女儿,一见便知要比其他的女孩儿大方些,再过来点儿,让哀家好好瞧瞧。”
秦闻芷闻言,便乖顺地走到宣太后面前,宣太后打量了秦闻芷一圈,而后笑道:“模样身段都很不错,不知可在家里上过学没有?都学了些什么?”
“回禀太后娘娘,家父说读书考取功名,为朝堂建功立业是男子该干的事情,女子不必硬要争强,只在家相夫教子,繁衍子嗣才是要事,所以臣女在家学的,也只是针黹女工,读书也只认得几个字罢了。不过因为家母世代医家,所以臣女对药理通晓一点,不过尔尔,让太后见笑了。”
“医家治病救人,亦可养身健体,你能学这个,也已很是不错,”宣太后满意地点点头,“如此懂事的女儿家,也不知是哪户人家有福气,会纳了进门作新妇去。”
听到宣太后如此调侃,秦闻芷脸上一红,表现出女儿家应有的羞涩:“婚姻大事,皆由父母做主,臣女不敢妄言。”
“好,你不敢妄言,那哀家倒可以为你打算,”此时宣太后笑着拍了拍秦闻芷的手背,“国公府的嫡女,生得标志,性情又佳,如此好的条件,哀家估摸着除了这皇宫,也再没别的地方配得上你了。”
宋小元听了,不由得和旁边顾清歌对视一眼,想来宣太后是看上了秦闻芷,所以热情向她抛出了皇室offer,希望她成为自己儿子后宫之中优秀的一份子,在皇宫中和皇后以及后来妃子一起百花齐放百舸争流,将后宫建设成新一代美好家园!
当然以她的面子,秦闻芷也不会也不敢拒绝,毕竟这算是公司董事会女魔头递来的邀请函,一般人求不求不来,更别提直接砸在自己面前,而且如果自己拒绝的话,以后还会有她好果子吃吗?肯定不会,所以无论如何,秦闻芷绝对是非接不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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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尼?!
此时宋小元大惊失色,是疯了吗竟敢拒绝女魔头的offer?
她是不想在这长久发展了所以想提早下线吗?!
我去勇也不能这么勇吧?!
“哦?”
此时宣太后倒没有和宋小元那般惊讶,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女孩,眼中探究意味十足,“自哀家发了这道懿旨以后,世家都赶着上来送他们的女儿前来我这永安殿,想必也都知道哀家的心思,你如此聪慧,自然也是明了,可倘若你不想进宫做皇妃,又何必上赶着前来为哀家献殷勤?还在最前面引起哀家注意?这算是在戏弄哀家吗?”
“臣女不敢,”秦闻芷跪在地上,低着头看着地面冰凉的砖石,“臣女的确是不想入宫为妃,可奈何臣女是秦国公府的嫡女,一举一动身系着国公府的名声,所以为了家族和父亲,臣女就算不愿也定是要来的。”
“既是如此,那为何不愿答应哀家入宫?要知道一旦你成为皇妃,那国公府可便是皇亲国戚,尊荣无比,而以你的条件,许你个妃位,甚至以后成为贵妃都是有可能的,如此尊荣,难道你就不想要,难道你就没想过一旦你拒绝,你在国公府中的处境将是如何?”
“这些臣女都知道,”秦闻芷抬起头,眼中无惧无畏,“可是来世上一遭,臣女想自己做一回主。”
此话一出,宣太后竟是愣住,“此话何意?”
“启禀太后,其实臣女之所以不愿入宫,是因为……自己已有了倾心之人。”
秦闻芷低下头,手不知觉攥紧了衣角。
“倘若臣女没有遇见他,或许就会遵从家族的教诲,被安排到后宫成为皇妃,像其他女子一样在宫墙里度过自己一生,可是造化弄人,上天叫我遇见他,叫我心中有了这份念想,便是心中再也装不下他人了,臣女一直听从家族教诲,循规蹈矩地学做一个出色的嫡女,即便很多事情不喜欢,可是为了家族和父亲,臣女也无怨无悔,可婚姻是女儿家一辈子的事,臣女不愿留下遗憾。皇室联姻,没几个是真心相悦,可臣女希望陛下能够多几个真心之人,如此方能不负君恩。臣女心中已有他人,若昧着自己本心入宫,岂不是也算负了陛下?骗了陛下?陛下温厚宽宥,以诚待人,臣女不愿欺瞒他,亦不肯辜负自己本心,所以还请太后娘娘谅解臣女,之后无论什么后果,臣女都一人承担,绝无怨言!”
说罢,她便给太后磕了几个响头,此时殿上沉默,宋小元看着秦闻芷,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的勇气和心地。
虽说是因为恋爱脑才敢冒着死亡风险拒婚,但好歹人家敢出口拒绝,毕竟面前的可是太后娘娘,雷厉风行执掌了十八年朝廷的铁娘子女魔头,很少有人在她面前sayno的,更别提如此真情实感、有理有据的sayno了,所以就凭这一点,宋小元对秦闻芷真的是刮目相看。
而这时候宣太后仍旧是面无表情:“除了长公主和皇帝,没有几个人能够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哀家,秦闻芷,你是第一个。”
秦闻芷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,她一语不发,只低着头,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宣太后淡淡地抿了口茶,随后看着她,语气竟意外地缓和下来:“不过虽是拒绝,可你说得也是很有道理,哀家虽盼着陛下能够扩充后宫,绵延子嗣,可也希望召进来的,都是真心实意对待陛下的,自古帝王朝堂之上,虚与委蛇,阴奉阳违的事儿多了,你虽对陛下无情意,可却也是真诚以待,这倒是难见的,罢了,既然你不愿入宫,哀家也不强求你,也会和国公府那边说明白,不会难为你的。”
“多谢太后!”
秦闻芷听罢喜不自胜,又连连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,宣太后看着她高兴的模样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“唉,本以为这次能够给皇帝挑个模样家私皆好的孩子,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皇后啊,你可要争点气,虽说扩充后宫要紧,可到底哀家还是希望这第一个小皇孙,还是中宫所出。”
顾清歌闻言,尴尬地点头称是,“如今陛下刚刚掌政,全身心操劳国事,想来也是想等基业稳固之后才考虑皇嗣之事,不过母后您也不必担忧,您看不是还有长公主殿下吗?如今殿下和驸马如此恩爱,想来用不了多久,您就先抱上小外孙了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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