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赴宴
举国欢庆,百官休沐。
因是皇上生辰,百官皆掏空心思为皇上准备贺礼,京城一时好不热闹。
沈允吾虽未有南旭官职在身,但因是北赤郡主,亦受邀参与夜宴,当日从镇国大将军府回到宰相府洗漱装扮后,着一身与温少喧红底暗花朝服相衬的枣红锦衣,淡抹胭脂,乌黑的发丝盘成一个惊鸿髻,头上插着温少喧送的孔雀镶翠流苏金簪,一娉一笑间媚态百生。
两人乘坐马车前往皇宫,京城的四衢八街上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马车避着人群驶至宫门,两名内务府之人手持登记簿接过了沈允吾手中的贺礼,随后遣一小太监,将两人往万和宫的方向迎。
此时殿内两侧的桌案后已坐了许多官员,因受唐安候一案牵连,少了许多沈允吾头回入宫时见到的官员,多了些生怯的面孔,花一荻这时也到了殿内,朝沈允吾点头示意,沈允吾无心应付花一荻,随意点头后,与温少喧一起向秦啸行礼,在秦啸下侧的桌案入座。
皇上随后携皇后与萧赫川入座,接受百官们的祝贺。
“恭贺皇上万寿无疆,圣体康泰!”
如此喜庆的日子,皇上自是心情大好,爽朗笑道:“今夜本是同乐,众卿不必多礼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百官们再次齐呼,纷纷落座。
各种美酒佳肴,山珍海味随即鱼贯而入。
太监总管上前为皇上斟满身前的白玉杯。
皇上随即举杯,将目光转向了温少喧与三司等人,颇为感慨道:“唐安候在朕身旁多年,本以为尽心为国,谁知竟私下调换篡改功绩,致有功之臣不得上升,奸佞小人平步青云,幸得三司与秦相携手查清真相,肃清朝堂,朕敬你们一杯,愿你们不复初心,与朕一起共建繁华盛世。”
众臣也赶紧端起了酒杯,惶恐谢道:“臣等必尽忠报国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皇上甚悦,明朗一笑。
“皇上,臣妾也敬您一杯,恭贺您生辰喜乐。”皇后借着这气氛,提议道:“如此高兴的日子,怎能少了歌舞助兴,恬妃妹妹知您生辰将近,特地排练了花舞,不知皇上可有兴一瞻。”
皇上自是喜不自胜,“宣。”
太监总管当即高声朝外喊道:“宣恬妃!”
殿外随即响起舒缓的曲子,一群俏丽的绿衣舞女翩翩而入,以人合花,待花绽开,一姿容柔美的白纱女子立于其中,腰肢轻扭,衣袖舞动,如轻燕随飞,似杨柳扶风,每一个动作皆自然从容,宛如花中清美之仙,湖中出水白莲。
众人不禁看痴了。
沈允吾也目光紧锁着白纱女子,心中甚是诧异,皆因那殿中之人,正是被温少喧要求搬府离京的方书雅!
方书雅怎么会忽然成了恬妃?
温少喧也不由眉心一蹙。
方书雅似乎很喜欢这万众瞩目之感,面上显出几分张扬傲气,舞姿越发婀娜多姿,一曲舞毕,柔柔拂身,盈盈秋水地望向皇上,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皇上龙颜大悦,“真是美人舞如莲花旋,世人有眼应未见,来人,给恬妃赐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方书雅拜谢落座,虽是在对皇上说,却不知不觉地将话头引到了沈允吾的身上,“皇上谬赞,臣妾舞技拙劣,在皇上面前献丑了,听闻早前红姐姐也曾在这殿内献舞,舞技惊艳绝伦,不知今夜可否指点一二。”
沈允吾今夜实在无心与方书雅争斗,刚想推拒,温少喧却抢先对皇上道:“贱内近日一直帮着臣调查方老遇袭与唐安候一案,实在无暇练舞,更身体疲惫,恐无力舞完一曲,还望皇上体谅。”
皇上刚才才谢过唐安候一案的有功之臣,现自不能强求有功的沈允吾,“罢了,那便好好饮宴,除去这一身疲乏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沈允吾与温少喧一起致谢。
方书雅哪会听不出温少喧是在暗讽她日日无事练舞讨好男人,不如沈允吾能与他并肩作战,心中越发愤恨,面上却依然一副温婉之色,“是妾身疏忽了,红姐姐一女子能与秦相一同为国为民,妾身十分敬仰,能与皇上结缘,还多亏红姐姐常对妾身述说皇上的好,妾身才想入宫一睹皇上的风采,在皇后娘娘的茶会上与皇上结缘,有幸侍奉皇上。”
她这话是告诉温少喧,沈允吾钟意过皇上,想挑拨温少喧与沈允吾的关系。
沈允吾本懒得与方书雅争口舌之利,却听方书雅胡诌乱语,心中也来了气,主动握住了温少喧的手,“臣妇怎经得起恬妃娘娘唤一声姐姐,您的姐姐是皇后娘娘,您在皇后娘娘的茶会上与皇上结缘,应多多敬仰皇后娘娘才是,臣妇自是十分敬仰皇上,敬皇上为臣妇赐下一桩好姻缘,让臣妇能与夫君琴瑟和鸣鸳鸯栖,同心结结永相系。”
她这显然是在警告方书雅赶在皇后眼前抢人叫她小心点,顺带对她炫耀和温少喧有多恩爱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刚想出口相争,皇后适时插话缓和了气氛,“红灵郡主说的是,一桩好姻缘比什么都重要,今夜数喜同庆,各位大人就不要再拘谨,快饮宴吧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百官齐呼。
沈允吾与方书雅的争执就这么被压下了。
秦啸因唐安候已死,秦乐渐好,心情甚佳,不用沈允吾多劝,便与身旁的另一名武将一同畅快淋漓地饮下了好几壶酒。
温少喧除了在与沈允吾成婚当夜碰了酒,平日滴酒不沾,自是婉拒了官员们的敬酒,倒是不该饮酒的沈允吾主动倒满酒杯,替温少喧回敬了官员们。
温少喧想制止沈允吾,奈何抵不过沈允吾的执拗,只得偷偷往沈允吾的酒中加了些解酒散。
沈允吾不停地将酒往肚里灌,却发觉怎么也饮不醉,竟比没饮酒时更加清醒,心中更是苦闷,更没曾想今夜如此顺利,她几乎什么也没做,秦啸便已酩酊大醉,在宴后搀扶着秦啸和温少喧一起往宫外走,刚到宫门,一名随行侍卫立刻上前欲搀扶秦啸,她以男子照顾不好为由,将秦啸带到了宰相府的马车中,现万事已备,只剩趁秦啸和温少喧不备杀之即可。
她与温少喧同乘一辆马车,马车微微晃动,似乎连带着她的心也微微发颤,犹豫许久,从袖中拿出温少喧早前给她用于召唤白袍青年们的哨子,“这哨子也是时候还你了,也不知在我这保存得是否完好,是否能发出声响。”
她摆弄着哨子,装作不经意地吹响了哨子。
温少喧微微一惊,“红灵……”
沈允吾把哨子放在了温少喧的手上。
温少喧,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,若今夜你的白袍青年们赢了,你和你爹便可活命,若你的白袍青年们败了,便只能留下你们的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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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是皇上生辰,百官皆掏空心思为皇上准备贺礼,京城一时好不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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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随后携皇后与萧赫川入座,接受百官们的祝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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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少喧也不由眉心一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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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皇上。”方书雅拜谢落座,虽是在对皇上说,却不知不觉地将话头引到了沈允吾的身上,“皇上谬赞,臣妾舞技拙劣,在皇上面前献丑了,听闻早前红姐姐也曾在这殿内献舞,舞技惊艳绝伦,不知今夜可否指点一二。”
沈允吾今夜实在无心与方书雅争斗,刚想推拒,温少喧却抢先对皇上道:“贱内近日一直帮着臣调查方老遇袭与唐安候一案,实在无暇练舞,更身体疲惫,恐无力舞完一曲,还望皇上体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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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少喧除了在与沈允吾成婚当夜碰了酒,平日滴酒不沾,自是婉拒了官员们的敬酒,倒是不该饮酒的沈允吾主动倒满酒杯,替温少喧回敬了官员们。
温少喧想制止沈允吾,奈何抵不过沈允吾的执拗,只得偷偷往沈允吾的酒中加了些解酒散。
沈允吾不停地将酒往肚里灌,却发觉怎么也饮不醉,竟比没饮酒时更加清醒,心中更是苦闷,更没曾想今夜如此顺利,她几乎什么也没做,秦啸便已酩酊大醉,在宴后搀扶着秦啸和温少喧一起往宫外走,刚到宫门,一名随行侍卫立刻上前欲搀扶秦啸,她以男子照顾不好为由,将秦啸带到了宰相府的马车中,现万事已备,只剩趁秦啸和温少喧不备杀之即可。
她与温少喧同乘一辆马车,马车微微晃动,似乎连带着她的心也微微发颤,犹豫许久,从袖中拿出温少喧早前给她用于召唤白袍青年们的哨子,“这哨子也是时候还你了,也不知在我这保存得是否完好,是否能发出声响。”
她摆弄着哨子,装作不经意地吹响了哨子。
温少喧微微一惊,“红灵……”
沈允吾把哨子放在了温少喧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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