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顶罪
秦啸瞬间僵住了手臂,将即将送入口的温养汤移远了,目光往外眺去,见温少喧带着康子缓缓而入,诧异问道:“喧儿,你说什么?”
温少喧靠近秦啸,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插在温养汤中,银针立即变黑,他重复道:“这汤中有毒……”
秦啸顿时大惊,不可置信地转向沈允吾,怒声质问,“红灵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允吾哪想温少喧会忽然到来,一时恍然语塞,倒是一旁年长的丫鬟赶紧跪地叫屈道:“大将军冤枉啊,这汤是奴婢吩咐厨房的厨子熬煮的,我们真的不知这温养汤中有毒啊!”
“厨房?”秦啸狐疑地审视着沈允吾及年长的丫鬟,朝门外的侍卫吩咐道:“既然这汤是厨房的厨子熬出来的,立刻把那厨子带过来对峙!”
书房外的侍卫刚想应声,温少喧忽然道:“不必了,那厨子已经被我就地处决。”
“处决?”秦啸诧异。
温少喧解释道:“今日下午厨房的总厨看见那厨子在角落鬼鬼祟祟地埋什么东西,走近查看,发现那厨子再埋午时熬汤的汤罐,几番质问之下,才发现是沈氏族长买通了他对您下毒,总厨立刻禀报了我,我回去后希望那厨子指证沈氏族长,但他不愿意,于是我一气之下便处决那厨子。”
“又是沈氏?”秦啸怒火上扬,“这沈氏族长昨日才信誓旦旦地说不是沈氏所为,今日竟买通厨子向本将下毒,这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真是耍得好啊!”
年长的丫鬟也帮腔道:“对,定是这沈氏昨日伏击不成,今日又利用我们郡主想谋害大将军!”
“这倒未必吧……”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,秦安邦带着一脸色苍白的中年妇人悠然而入,满是质疑地看向温少喧,“若真是沈氏所为,三弟为何不送交大理寺与沈氏族长对峙,而要杀人灭口!”
“杀人灭口?”秦啸不知秦安邦此言何意,困惑道:“安邦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秦安邦朝秦啸恭敬地施了一礼,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中年妇人,“回爹,这名妇人就是那厨子的妻子,据她所说,今日下午厨子找人送了一袋银子和一封书信给她,信中写明宰相夫人的陪嫁丫鬟交给他一包毒药,让他在汤中下毒谋害镇国大将军,并谎称毒药来自沈氏族长,就可获得为妻子治病的药费,他决定答应,希望他死后妻子不要调查此事安心养病,但妻子得知他为了她的病竟要去卖命,拖着病体赶到了镇国大将军府想阻止祸事,没想到却被三弟抢先一步杀了,你是查出了这毒是你心爱的妻子所下,为了不暴露此事,所以故意杀人灭口吧!”
“喧儿!”秦啸高声质问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到底是一气之下杀了厨子,还是为了瞒住红灵向本将下毒!”
温少喧避开秦啸的眼神,低眉垂眼,并未出声辩解。
沈允吾怎么也没想到温少喧明知她对秦啸下了毒还如此护她,明白事情已经败露,主动请罪,“此事是……”
“此事是我所为。”温少喧忽地出口,替沈允吾担下了此事,“是我让人在汤中下了毒,吩咐厨子故意掩藏汤罐让人发现,好将事情嫁祸到沈氏的头上,没想到那厨子临时加价,要我照顾他妻子的下半生,一时恼怒才杀人灭口。”
“秦少喧!”沈允吾难以置信地惊喊。
温少喧给了沈允吾一个安心的眼神,“红灵,是我对不起你,得知你想为爹送汤后,买通你的陪嫁丫鬟,让她指使厨子下毒,嫁祸给沈氏。”
陪嫁丫鬟此时明白她指使厨子下毒的事已经暴露,看温少喧主动为沈允吾顶罪,一番权衡后,把心一横道:“大将军,奴婢刚刚说谎了,是老爷指使奴婢将毒药交给厨子并让厨子陷害沈氏族长,老爷的吩咐,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不从啊!”
秦啸心头一震,万万没想到温少喧会认了罪名,丫鬟也改了口,难以置信地问:“喧儿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温少喧面色平静,声音徐缓,丝毫看不出在说谎,“唐安候势落后朝堂更加动荡,许多新起之臣寻良木而栖,皇上子嗣稀少,唯大皇子及年仅五岁的六皇子能登大宝,新臣便皆向沈氏而去,我几次投递拜帖,新臣皆拒,若他日大皇子荣登帝位,秦家必顷刻犹如鱼肉任人宰割,我便想在大皇子成为储君前削弱沈氏之力,并在皇上心里埋下一颗外戚专权的种子,希望皇上转而扶持六皇子,最终得以保全秦家。”
秦啸万没想到温少喧会有这番说辞,震怒道:“你为了陷害沈氏,竟三番两次谋害自己的父亲!”
温少喧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:“为了保全秦家,我无可奈何!”
秦啸又气又叹,气秦少喧不知分寸,又叹秦少喧一心为家,正不知如何是好,门外又忽地传来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,大理寺卿携着一队捕快浩浩荡荡冲进了书房,朝秦啸抱拳道:“下官听大少爷派人告知府中有人想谋害大将军,特地来捉拿贼人,大将军您没事吧?”
秦啸心中更是烦乱,怒问道:“安邦,是你叫了大理寺的人过来?”
秦安邦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,“我刚才不知原来是三弟想谋害爹,所以在厨子的妻子像我禀明实情后,就叫人去请了大理寺卿。”
“你!”秦啸气得无法言语,想压下此事,向大理寺卿推起了笑,刚想叫大理寺卿通融一二,秦安邦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,当即道:“爹您不会是想请大理寺卿包庇三弟谋害您陷害皇亲国戚的罪名吧!”
“本将……”秦啸再次语哽,狠狠地刮了一眼秦安邦。
大理寺卿听出事情不对,犹豫着问:“大将军,大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秦安邦抢先秦啸,轻描淡写道:“就是三弟昨夜派了两拨人,一拨人救一拨人杀,自导自演了遭人伏击,意图陷害沈氏,今日又买通丫鬟指使府中厨子下毒,想再次陷害给沈氏,没想到事情败露,有书信,厨子的妻子及丫鬟为证罢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大理寺卿震骇不已。
秦啸尴尬地打着圆场,“此事不是……”
秦安邦佯装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爹,您就不要再为三弟推脱了,免得落个包庇之罪!”
大理寺卿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,也赶紧婉拒了秦啸的示好,“大将军,此事牵连过大,不是下官一人能判断,恕下官必须将秦相带往大理寺,上禀皇上,来人,将所有涉案人等带走!”
沈允吾顿时慌了神,慌忙解释道:“此事与秦少喧无关,是我……”
但根本无人听她所说,温少喧就在她眼前被大理寺地捕快们带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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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少喧靠近秦啸,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插在温养汤中,银针立即变黑,他重复道:“这汤中有毒……”
秦啸顿时大惊,不可置信地转向沈允吾,怒声质问,“红灵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允吾哪想温少喧会忽然到来,一时恍然语塞,倒是一旁年长的丫鬟赶紧跪地叫屈道:“大将军冤枉啊,这汤是奴婢吩咐厨房的厨子熬煮的,我们真的不知这温养汤中有毒啊!”
“厨房?”秦啸狐疑地审视着沈允吾及年长的丫鬟,朝门外的侍卫吩咐道:“既然这汤是厨房的厨子熬出来的,立刻把那厨子带过来对峙!”
书房外的侍卫刚想应声,温少喧忽然道:“不必了,那厨子已经被我就地处决。”
“处决?”秦啸诧异。
温少喧解释道:“今日下午厨房的总厨看见那厨子在角落鬼鬼祟祟地埋什么东西,走近查看,发现那厨子再埋午时熬汤的汤罐,几番质问之下,才发现是沈氏族长买通了他对您下毒,总厨立刻禀报了我,我回去后希望那厨子指证沈氏族长,但他不愿意,于是我一气之下便处决那厨子。”
“又是沈氏?”秦啸怒火上扬,“这沈氏族长昨日才信誓旦旦地说不是沈氏所为,今日竟买通厨子向本将下毒,这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真是耍得好啊!”
年长的丫鬟也帮腔道:“对,定是这沈氏昨日伏击不成,今日又利用我们郡主想谋害大将军!”
“这倒未必吧……”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,秦安邦带着一脸色苍白的中年妇人悠然而入,满是质疑地看向温少喧,“若真是沈氏所为,三弟为何不送交大理寺与沈氏族长对峙,而要杀人灭口!”
“杀人灭口?”秦啸不知秦安邦此言何意,困惑道:“安邦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秦安邦朝秦啸恭敬地施了一礼,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中年妇人,“回爹,这名妇人就是那厨子的妻子,据她所说,今日下午厨子找人送了一袋银子和一封书信给她,信中写明宰相夫人的陪嫁丫鬟交给他一包毒药,让他在汤中下毒谋害镇国大将军,并谎称毒药来自沈氏族长,就可获得为妻子治病的药费,他决定答应,希望他死后妻子不要调查此事安心养病,但妻子得知他为了她的病竟要去卖命,拖着病体赶到了镇国大将军府想阻止祸事,没想到却被三弟抢先一步杀了,你是查出了这毒是你心爱的妻子所下,为了不暴露此事,所以故意杀人灭口吧!”
“喧儿!”秦啸高声质问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到底是一气之下杀了厨子,还是为了瞒住红灵向本将下毒!”
温少喧避开秦啸的眼神,低眉垂眼,并未出声辩解。
沈允吾怎么也没想到温少喧明知她对秦啸下了毒还如此护她,明白事情已经败露,主动请罪,“此事是……”
“此事是我所为。”温少喧忽地出口,替沈允吾担下了此事,“是我让人在汤中下了毒,吩咐厨子故意掩藏汤罐让人发现,好将事情嫁祸到沈氏的头上,没想到那厨子临时加价,要我照顾他妻子的下半生,一时恼怒才杀人灭口。”
“秦少喧!”沈允吾难以置信地惊喊。
温少喧给了沈允吾一个安心的眼神,“红灵,是我对不起你,得知你想为爹送汤后,买通你的陪嫁丫鬟,让她指使厨子下毒,嫁祸给沈氏。”
陪嫁丫鬟此时明白她指使厨子下毒的事已经暴露,看温少喧主动为沈允吾顶罪,一番权衡后,把心一横道:“大将军,奴婢刚刚说谎了,是老爷指使奴婢将毒药交给厨子并让厨子陷害沈氏族长,老爷的吩咐,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不从啊!”
秦啸心头一震,万万没想到温少喧会认了罪名,丫鬟也改了口,难以置信地问:“喧儿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温少喧面色平静,声音徐缓,丝毫看不出在说谎,“唐安候势落后朝堂更加动荡,许多新起之臣寻良木而栖,皇上子嗣稀少,唯大皇子及年仅五岁的六皇子能登大宝,新臣便皆向沈氏而去,我几次投递拜帖,新臣皆拒,若他日大皇子荣登帝位,秦家必顷刻犹如鱼肉任人宰割,我便想在大皇子成为储君前削弱沈氏之力,并在皇上心里埋下一颗外戚专权的种子,希望皇上转而扶持六皇子,最终得以保全秦家。”
秦啸万没想到温少喧会有这番说辞,震怒道:“你为了陷害沈氏,竟三番两次谋害自己的父亲!”
温少喧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:“为了保全秦家,我无可奈何!”
秦啸又气又叹,气秦少喧不知分寸,又叹秦少喧一心为家,正不知如何是好,门外又忽地传来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,大理寺卿携着一队捕快浩浩荡荡冲进了书房,朝秦啸抱拳道:“下官听大少爷派人告知府中有人想谋害大将军,特地来捉拿贼人,大将军您没事吧?”
秦啸心中更是烦乱,怒问道:“安邦,是你叫了大理寺的人过来?”
秦安邦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,“我刚才不知原来是三弟想谋害爹,所以在厨子的妻子像我禀明实情后,就叫人去请了大理寺卿。”
“你!”秦啸气得无法言语,想压下此事,向大理寺卿推起了笑,刚想叫大理寺卿通融一二,秦安邦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,当即道:“爹您不会是想请大理寺卿包庇三弟谋害您陷害皇亲国戚的罪名吧!”
“本将……”秦啸再次语哽,狠狠地刮了一眼秦安邦。
大理寺卿听出事情不对,犹豫着问:“大将军,大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秦安邦抢先秦啸,轻描淡写道:“就是三弟昨夜派了两拨人,一拨人救一拨人杀,自导自演了遭人伏击,意图陷害沈氏,今日又买通丫鬟指使府中厨子下毒,想再次陷害给沈氏,没想到事情败露,有书信,厨子的妻子及丫鬟为证罢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大理寺卿震骇不已。
秦啸尴尬地打着圆场,“此事不是……”
秦安邦佯装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爹,您就不要再为三弟推脱了,免得落个包庇之罪!”
大理寺卿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,也赶紧婉拒了秦啸的示好,“大将军,此事牵连过大,不是下官一人能判断,恕下官必须将秦相带往大理寺,上禀皇上,来人,将所有涉案人等带走!”
沈允吾顿时慌了神,慌忙解释道:“此事与秦少喧无关,是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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