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章:风声(三)
皇后平生第一次被人恭维的这般难受,她咬牙点了点头,道:“来人啊,赐坐!”
宝珠一点不客气地坐在皇后另一旁,主动道:“母后,先前您说有人污蔑儿媳不守妇德,那人是谁,儿媳自问光明磊落,问心无愧,儿媳愿与她当堂对质!”
皇后此时有点后悔,这叶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好似早就知道了那些安排,那此时再将人带上来,还能钉死叶氏私通外男的罪名吗?
可多少双眼睛看着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,皇后只得道:“带上来。”
宝珠瞪大了眼睛,只见一个身着景王府侍女服饰的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,与她对视了一眼,便如惊弓之鸟般移了开去。
宝珠松了一口气,她不认识这个小丫鬟。
来之前,她最怕的,就是身边有人背叛。
如今看来,不过是个挂着景王府名号的无名小卒,想要靠她把自己拉下马,皇后娘娘和程思菡是不是对阴谋诡计有什么误解?
“母后,这人口口声声污蔑儿媳,可否容儿媳先问她几句话?”宝珠诚恳地道。
皇后方才被宝珠将了一回,暗忖叫她先问也无妨,反正二人总要对质的,便点了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宝珠对着那战战兢兢地小丫头,率先发问。
小丫头也不敢抬头,只跪在地上低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叫小莲。”
“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回……回王妃娘娘,奴婢一直在外院……服侍,所以,王妃娘娘没有见过奴婢。”
“哦,”宝珠应了一声,忽然凑近了她问道:“你撞见我同人私会了?”
那小丫头没料到景王妃会这么主动地问出来,本能的摇了摇头,却想起之前那人对着自己的嘱咐,又赶忙点了点头。
只这一迟疑,顿时让众人心生疑惑。
皇后想要阻止,没想到宝珠已经紧追不舍地问道:“那人是谁?”
皇后一听,这个问题不利的还是叶氏,不知为何她竟主动问了出来,她便忍住了制止的话语,只等那叶氏自曝其丑。
小莲忍不住抬眼看向凤座上的皇后娘娘,咽了一口唾沫道:“是……是秦家公子,秦之涣。”
宝珠做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模样,再次问道:“你说是谁?”
小莲不懂为何景王妃会是这副表情,不安地重复道:“秦之涣。”
“胡说,明明是秦之浩!”宝珠厉声道。
那小莲一懵,见景王妃自己承认了,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名字,忙点头道:“是,是秦之浩……”
“嗯,这回总算说对了!”宝珠嘉奖了一句,那小莲还道:“奴婢之前说错了,是秦之浩。”
皇后也不知宝珠这是唱得哪一出,忍不住看向程思菡。
程思菡懵了一下后,却猛得睁大了眼睛,“她使诈”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听宝珠已经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道:“启禀母后,秦之浩乃是秦之涣的堂弟,现年十二岁,还是个少年,这小莲连名字都说不清,满嘴胡言乱语,您还敢相信她说的话吗?”
皇后自诩聪慧贤明,当然不能听这么一个“满嘴胡言乱语”之人的话,可她若顺着叶氏的话往下说,还不知道叶氏又会耍什么花招。
皇后顿了顿,只点了点头道:“景王妃先坐吧。”
“谢母后,”宝珠姿态优美的重新坐好,此时那小莲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,她连忙道:“皇后娘娘,奴婢没有胡言乱语,奴婢说的都是事实,景王妃对那秦家公子情根深种,两人是青梅竹马,早就……早就暧昧不清了,还……还在王府之中私会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皇后止住了小莲的喋喋不休,看似偏向宝珠,其实却更加惹人好奇,众人的目光,不免又纷纷地投到了宝珠身上。
毕竟风流韵事,虽是丑闻,却也是众人最为津津乐道的内容。
宝珠简直无语,只得自辩道:“母后,这小莲连那外男名字都能记错,可见是受人指使,故意诬陷儿媳,抹黑皇家名誉,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,母后不治她的罪,难道还要被她愚弄吗?”
宝珠这话不客气,皇后便不悦道:“景王妃,本宫治罪与否,看的是证据,如今你二人均是空口无凭,本宫怎能妄下论断?”
底下坐着的贤妃不满了,道:“皇后娘娘,这小莲方才的确说错了名字,您也不能视而不见啊!”
贤妃一开口,底下坐着的另一个宫装丽人也张嘴道:“方才景王妃步步紧逼,那小丫头慑与景王妃先声夺人的气势,口误了也是有的,贤妃娘娘也莫太偏袒了。”
贤妃怒道:“惠嫔,本宫说话,还轮不到你来插嘴!”
惠嫔却不甘示弱道:“贤妃娘娘,这里可是坤宁宫,又不是你的钟粹宫,皇后娘娘面前,你耍什么威风!”
贤妃气得面皮发红,皇后却适时地道:“好了。贤妃,惠嫔,你们二人要吵就出去吵,在这坤宁宫,还轮不到你们放肆。”
皇后这话听着公允,但选的时机却是贤妃吃亏的时候,众人心知肚明,皇后这是要拉偏架。
贤妃也不傻,可这里毕竟是坤宁宫,皇帝又不在宫中,如今的皇宫,便是皇后最大,她便是受了欺负,也无处诉说,唯有吃了这个亏了。
见底下人都安静了下来,皇后这才道:“此事关乎皇家荣誉,本宫不能不彻查,若景王妃是被冤枉的,本宫自会还你清白,可若景王妃咎由自取,本宫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宝珠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,心知这事同皇后脱不开干系,明明这小莲已经错漏百出了,皇后却还道不能妄下论断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啊!
但皇后是母后,宝珠身为晚辈,自然不能随意忤逆,她叹了一口气道:“母后,清者自清,儿媳不怕彻查,小莲不是说还有人证吗?想必人已经到了吧,母后叫人带上来吧,儿媳倒是要看看,是谁敢信口雌黄,颠倒是非。”
宝珠这话绵里藏针,怎么听都是受害者的语气,皇后更觉得棘手,她之前只觉得这叶氏是个绣花枕头,空有一副好皮囊,内里其实空空,没想到这却是个惯会装疯卖傻的,张开嘴了还有一副伶牙俐齿,她竟是看走了眼。
“景王妃稍安勿躁。”皇后说完,招了招手,殿外便又有一人走上前来。
宝珠仔细一看,竟是个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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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珠一点不客气地坐在皇后另一旁,主动道:“母后,先前您说有人污蔑儿媳不守妇德,那人是谁,儿媳自问光明磊落,问心无愧,儿媳愿与她当堂对质!”
皇后此时有点后悔,这叶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好似早就知道了那些安排,那此时再将人带上来,还能钉死叶氏私通外男的罪名吗?
可多少双眼睛看着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,皇后只得道:“带上来。”
宝珠瞪大了眼睛,只见一个身着景王府侍女服饰的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,与她对视了一眼,便如惊弓之鸟般移了开去。
宝珠松了一口气,她不认识这个小丫鬟。
来之前,她最怕的,就是身边有人背叛。
如今看来,不过是个挂着景王府名号的无名小卒,想要靠她把自己拉下马,皇后娘娘和程思菡是不是对阴谋诡计有什么误解?
“母后,这人口口声声污蔑儿媳,可否容儿媳先问她几句话?”宝珠诚恳地道。
皇后方才被宝珠将了一回,暗忖叫她先问也无妨,反正二人总要对质的,便点了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宝珠对着那战战兢兢地小丫头,率先发问。
小丫头也不敢抬头,只跪在地上低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叫小莲。”
“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回……回王妃娘娘,奴婢一直在外院……服侍,所以,王妃娘娘没有见过奴婢。”
“哦,”宝珠应了一声,忽然凑近了她问道:“你撞见我同人私会了?”
那小丫头没料到景王妃会这么主动地问出来,本能的摇了摇头,却想起之前那人对着自己的嘱咐,又赶忙点了点头。
只这一迟疑,顿时让众人心生疑惑。
皇后想要阻止,没想到宝珠已经紧追不舍地问道:“那人是谁?”
皇后一听,这个问题不利的还是叶氏,不知为何她竟主动问了出来,她便忍住了制止的话语,只等那叶氏自曝其丑。
小莲忍不住抬眼看向凤座上的皇后娘娘,咽了一口唾沫道:“是……是秦家公子,秦之涣。”
宝珠做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模样,再次问道:“你说是谁?”
小莲不懂为何景王妃会是这副表情,不安地重复道:“秦之涣。”
“胡说,明明是秦之浩!”宝珠厉声道。
那小莲一懵,见景王妃自己承认了,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名字,忙点头道:“是,是秦之浩……”
“嗯,这回总算说对了!”宝珠嘉奖了一句,那小莲还道:“奴婢之前说错了,是秦之浩。”
皇后也不知宝珠这是唱得哪一出,忍不住看向程思菡。
程思菡懵了一下后,却猛得睁大了眼睛,“她使诈”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听宝珠已经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道:“启禀母后,秦之浩乃是秦之涣的堂弟,现年十二岁,还是个少年,这小莲连名字都说不清,满嘴胡言乱语,您还敢相信她说的话吗?”
皇后自诩聪慧贤明,当然不能听这么一个“满嘴胡言乱语”之人的话,可她若顺着叶氏的话往下说,还不知道叶氏又会耍什么花招。
皇后顿了顿,只点了点头道:“景王妃先坐吧。”
“谢母后,”宝珠姿态优美的重新坐好,此时那小莲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,她连忙道:“皇后娘娘,奴婢没有胡言乱语,奴婢说的都是事实,景王妃对那秦家公子情根深种,两人是青梅竹马,早就……早就暧昧不清了,还……还在王府之中私会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皇后止住了小莲的喋喋不休,看似偏向宝珠,其实却更加惹人好奇,众人的目光,不免又纷纷地投到了宝珠身上。
毕竟风流韵事,虽是丑闻,却也是众人最为津津乐道的内容。
宝珠简直无语,只得自辩道:“母后,这小莲连那外男名字都能记错,可见是受人指使,故意诬陷儿媳,抹黑皇家名誉,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,母后不治她的罪,难道还要被她愚弄吗?”
宝珠这话不客气,皇后便不悦道:“景王妃,本宫治罪与否,看的是证据,如今你二人均是空口无凭,本宫怎能妄下论断?”
底下坐着的贤妃不满了,道:“皇后娘娘,这小莲方才的确说错了名字,您也不能视而不见啊!”
贤妃一开口,底下坐着的另一个宫装丽人也张嘴道:“方才景王妃步步紧逼,那小丫头慑与景王妃先声夺人的气势,口误了也是有的,贤妃娘娘也莫太偏袒了。”
贤妃怒道:“惠嫔,本宫说话,还轮不到你来插嘴!”
惠嫔却不甘示弱道:“贤妃娘娘,这里可是坤宁宫,又不是你的钟粹宫,皇后娘娘面前,你耍什么威风!”
贤妃气得面皮发红,皇后却适时地道:“好了。贤妃,惠嫔,你们二人要吵就出去吵,在这坤宁宫,还轮不到你们放肆。”
皇后这话听着公允,但选的时机却是贤妃吃亏的时候,众人心知肚明,皇后这是要拉偏架。
贤妃也不傻,可这里毕竟是坤宁宫,皇帝又不在宫中,如今的皇宫,便是皇后最大,她便是受了欺负,也无处诉说,唯有吃了这个亏了。
见底下人都安静了下来,皇后这才道:“此事关乎皇家荣誉,本宫不能不彻查,若景王妃是被冤枉的,本宫自会还你清白,可若景王妃咎由自取,本宫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宝珠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,心知这事同皇后脱不开干系,明明这小莲已经错漏百出了,皇后却还道不能妄下论断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啊!
但皇后是母后,宝珠身为晚辈,自然不能随意忤逆,她叹了一口气道:“母后,清者自清,儿媳不怕彻查,小莲不是说还有人证吗?想必人已经到了吧,母后叫人带上来吧,儿媳倒是要看看,是谁敢信口雌黄,颠倒是非。”
宝珠这话绵里藏针,怎么听都是受害者的语气,皇后更觉得棘手,她之前只觉得这叶氏是个绣花枕头,空有一副好皮囊,内里其实空空,没想到这却是个惯会装疯卖傻的,张开嘴了还有一副伶牙俐齿,她竟是看走了眼。
“景王妃稍安勿躁。”皇后说完,招了招手,殿外便又有一人走上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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